她摸到桌边,找到火折子,点亮油灯。
昏黄的光晕散开,照亮方寸之地。她这才看见,桌上放着她中午悄悄送来的粥和饼,原封未动,早已凉透。
她心头一涩,垂下眼,轻声道:“道尊既不愿吃,我便收了吧。”
说着便要伸手去端碗。
“你急着出阵?”幸司衍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苏轻沫动作顿住,抬眼看他。他依旧坐在那里,面容在光影中半明半暗,神色难辨。
这话……是何意?是在提醒她,他不愿同她执行那些指令,让她断了念头吗?
可她如何能不急?爹爹和小桃的仇未报,苏家产业还在幸奕辰手中,她怎能永远困在此处?
但这些,她无法同他说。
他是幸奕辰的师叔,是合欢宗掌门。她不过是一个侥幸未死的凡人,她的仇怨,她的挣扎,于他而言,或许轻如尘埃。
苏轻沫抿了抿唇,低声道:“道尊若不愿,我不会强求。只是……我确有不得不出去的理由。”
幸司衍静静看着她。
她站在灯下,湿发披肩,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颈侧。刚沐浴过的身子散发着淡淡的花草清香,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桃花暖香,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幽幽弥漫开来。
她身上那件青色衣裙,经她缝补后,虽仍显简陋,却干净齐整。下摆短了一截,露出的纤细脚踝,在昏黄光线下,白得晃眼。
他忽然想起昨夜神识所见,她任由幸奕辰吻她,那般温顺。
而此刻,她站在他面前,说着“不得不出去的理由”。
是了,出去之后,她便能去见她想见的人。
所以她才愿意忍受与他这般亲密接触,所以她才这般急着出阵。
一股莫名的滞涩感再度涌上心头。幸司衍微微蹙眉,将这股陌生的情绪压下。
“本尊在阵内或是阵外,并无区别。”他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你若执意要出去……”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苏轻沫却听懂了。他是在告诉她,他并不在意是否出阵,若她执意要出去,便只能靠那些荒唐的指令。而他……未必愿意配合。
她心头一凉,垂下眼睫:“是,我知道了。”
她刚想伸手去收拾碗筷。
阵灵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两人识海中响起,第七道指令不合时宜地落下:肌肤相亲,抚·慰·怜爱,时限:半个时辰。
这次,竟还配了部位和动作的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