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体内原本滞涩剧痛的经脉,此刻被一股温和醇正的灵力缓缓滋养着,那灵力属性中正平和,与他自身功法隐隐相合,正有效地修复着他的内伤。
而这灵力的来源……似乎,与唇上那残留的感觉,有某种联系。
他倏然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木屋房梁,他正躺在榻上,身上盖着那床素色被褥。屋内光线昏暗,已是傍晚。
记忆回笼,最后停留在他强行逆转灵力对抗阵灵指令,导致反噬吐血,被苏轻沫扶回榻上……
然后呢?
他隐约记得,昏迷中,似乎有一道温暖柔软的气息靠近,带着令人舒适的灵力,渡入他口中,缓解了他的痛楚。
那感觉……有一个绵软的东西,与他的舌纠缠不休。
幸司衍撑起身,体内伤势虽未痊愈,但已稳定。他目光扫过屋内,不见苏轻沫身影。
只有屋角,那件她换下的、原本湿透的青色衣裙,似乎被简单搓洗过,晾在那里,还在滴滴答答地淌水。
而地上,零星几点未干的水渍,从门口蔓延到榻边。
他心念微动,起身走到门边。
推开木门,暮色四合,院中寂静。然而,在井边不远处的青石板上,他看到了几点暗红的、已然干涸的血迹,痕迹新鲜。
旁边,还有几片被匆忙遗落的、沾染了泥土和血渍的破碎衣料,颜色正是她之前所穿青色中衣的料子。
她出去过。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那救了他的灵药,从何而来?
一个隐约的猜测浮上心头,让他素来平静的心湖,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是……她去寻了药?那寒潭附近?所以弄得一身伤,衣裙尽破?
若真是如此,那渡药的方式……
幸司衍抬手,指腹轻轻抚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柔软的触感。
他眸色深沉,那双向来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愕然之下心已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