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奕辰,他忽然想起十年前。
那时的幸奕辰,尚是青涩飞扬的少年郎,天资聪颖,修为进境极快,是他颇为看好的后辈,甚至一度觉得,此子心性虽有些跳脱,但本质不坏,若加以引导,未来可期。
其天赋,几乎能与自幼跟在自己身边,精心教导的云止比肩。
然而,后来幸奕辰的修为忽然停滞不前。
他暗中查探,竟发现这侄儿为求捷径,私下修炼了门中明令禁止的、有损阴德的掠夺之法,暗中窃取同门根基稍弱弟子的部分修炼成果,虽不致命,却足以毁人前程。
此事触及幸司衍底线,他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当即雷霆震怒。
彼时老掌门尚在全力保幸奕辰,只言他年少才行将踏错,顾及戒律长老颜面与宗门声誉,最终将此事压下,对外宣称幸奕辰是练功出了岔子。
但幸司衍自此与这侄儿疏远,几乎断绝往来,只维持着表面的宗门辈分。
幸奕辰也深知触怒逆鳞,再不敢以叔侄相称,只恭敬唤他“掌门师叔”。
再后来,宗门遴选首徒。
合欢宗首徒之位,不仅意味着弟子中的至高权柄,更代表着宗门未来继承人的候选资格。
论修为根基、心性品行,幸司衍本更属意自己一手带大的云止。
然而两年前,幸奕辰不知从何处得了大量天材地宝,修为竟在短期内突飞猛进,一举在宗门大比中夺魁,赢得首徒之位。
这几年,幸奕辰行事似乎收敛许多,未再出过大错,勤勉修行,处理宗门事务也渐有章法。
幸司衍虽不喜其早年行径,但观其后来表现,以为他终是收了心,慢慢将些许宗门事务交托,芥蒂虽未全消,却也稍缓。只是那份源自血脉的亲厚,早已荡然无存。
如今想来,他修为精进的时间段竟与苏家之事重合,怕是与苏家这门亲事,从始至终,恐怕都是一场算计。
若是如此,那苏轻沫的坠崖,是否也……幸司衍眸光骤冷。
“道尊?您醒了?”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惊喜。
幸司衍转身。
只见苏轻沫不知何时已回来,正站在屋门内不远处。她换回了之前那身勉强晾干的破烂衣裙,外面松松罩着他母亲那件过于宽大的青色外衫,勉强蔽体。
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新添了许多擦伤和划痕。双手更是红肿破皮,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头发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