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墨彩环便起身,一身素色布裙,挽着袖口,青丝简单用木簪束起,收拾妥当,便在案前燃起小泥炉,炉上放着陶壶,里面咕噜噜是滚烫的热水。
将医馆的门打开,已经有病人排队等在门口处。
医馆学徒和药童也在一旁等候。墨彩环坐在案前轻声说道:“请病人进来吧。”
抬眼望了望天色,对着药童说道:“请大家都进来等候吧。”
第一个病人是色蜡黄的老农,咳得脊背发颤,气息虚浮。
墨彩环指尖轻轻搭上老农腕脉,凝神片刻,又伸手掀开老者眼皮细看神色,语气温和道:“老伯,可是胸闷咳喘,夜里睡不安稳,身子发沉吃不下饭?”
老农艰难点头,声音沙哑干涩:“姑娘…… 俺这老毛病,折腾大半月了,实在拿不出钱抓药……”
墨彩环点点头,倒了一杯热水给老人,道:“您先喝杯热水暖暖身子,我给您施针调理,再配几副草药,一副草药只要一文。”
老农一听,皴裂的脸绽开憨厚的笑容,连忙点头。
她让老农坐到一旁,拿出药箱里的银针,这是一套寸许长的细银针,共九枚,银光内敛,针身刻着极浅的云纹,当初黄枫谷离别时,顾长老托人送去坊市的墨家药铺,这套针后来知道她在京城后,送到京城她手上,里面有注入些许灵气,对于凡人效果奇佳。
她垂眸凝神,指尖轻捻,银针如流星掠空,精准刺入老农“膻中穴”。
针入三分,不见老农痛楚,反而眉头渐舒——灵力随针透入经脉,温养受损肺腑,比寻常针灸效强数倍。
施针完毕,墨彩环铺开草纸,提笔细细写下药方,交给老农道:“老伯,你去找我们的药童抓药吧。”
老农起身道谢。
接下来是一个青年妇人抱着一个孩童,孩童蔫蔫靠在母亲的怀里,满脸通红。
她抬手给孩童诊脉,眉头皱了皱道:“这孩子烧多久了?”
妇人含泪道:“昨天晚上突然烧起来的,听说这边开了医馆,我赶紧抱来看看。”
赵墨彩道:“幸好来的早,不然孩子都要烧坏了。我现在就他行针。”
怀里孩子听说要扎针,开始在母亲怀里挣扎。
“姐姐扎针就像蚂蚁咬了一下,不疼的。”墨彩环蹲下来轻声道,说着拿出一块饴糖道,“这个是奖励给勇敢的小朋友的,你勇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