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羽瞬间洞悉了倪丹话里的深意——作为皇帝耳目,他得把方才她和段臣纲在北镇抚司的对话,一一奏报。
沈青羽面上没有太大变化,淡淡应声:“为官本分,自然当以陛下为先。”
倪丹对她抱拳一礼,方才转身带人离开。
林泽天摸着自己稀稀疏疏的下巴,眼里透着些许困惑,他若有所思地问:“师兄,倪统领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哇?”
刹那间,段臣纲的那句“总还会有旁人逼问你”窜入沈青羽脑海。
她心头微沉,一双黑眼珠如琉璃般剔透,语气却淡得没有破绽:“没什么别的意思,不必多心。”
“先去看看刘珂怎样。”
沈青羽干脆地转移了话题,她广袖一扬,掀袍迈步进了大理寺门。
林泽天见状也不敢耽搁,连忙收了所有疑惑,一溜烟地紧紧跟上去。
中午的日头正盛,赤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铺满整条青石板街。
街边的老槐树虬枝舒展,撑开层层浓荫。晃动的光斑落在大理寺冷峻的飞檐翅角上,平添几分庄严沉静。
刘珂被临时安置在大理寺内衙的一间干净囚室里。
他本人的状况很糟,正如方才在北镇抚司时林泽天所说——
刘珂伤得极重,浑身纵横交错了多处外伤,有的是被锦衣卫抓捕时反抗所致,更多却是在诏狱里历经一番严刑拷打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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