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起射手的脸,确认鼻血止住了,这才松开了她。
射手还处于“我隐藏的不够好吗你是不是会读心术”的恍惚状态。马尔科被她盯得有点好笑,突然想起了前些天的晚上无意听到的对话。
嘴刁要求又高的小姑娘扁着嘴朝贤者抱怨,说我不喜欢这里,这个破地方口味重的要命,咸的贼咸,甜的齁人,重油重盐,调料不要命地加,简直就是在摧残我的味蕾。
同样嘴刁但比她更能忍耐的贤者说这确实,你可以跟萨奇说呀,让他给你那份少加些调料,说你吃那些会腻的肚子疼。
射手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可这里是大锅饭的模式,船上那么多张嘴,厨师们已经很忙了。而且我们不熟,他又不是我们家雇来的厨师或者能塞小费的店员,我不想麻烦别人,也不想被特殊对待。
最后,她轻声说:“咱们要钱没钱,你好歹能给他们奶几口回回血,提些要求很公平。但我……我没有能交换给他们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她只擅长打架,可他们不需要她帮忙。
没有实现自身价值的空间,没有为这个团队做出了付出,再厚着脸皮提要求什么的,这不公平——射手讨厌所有不公平的事。
那段对话最后以贤者笑着问“那要不要帮忙做做企划书带带公司项目回归我们的老本行你不是很擅长吗”和射手的一句“你知道我想做的不是那些事”告终。
马尔科站在很远的一侧走廊,但见闻色让他将这些话听的清清楚楚。那时候他就在想,饮食有忌口这种事很正常啊,萨奇那个人看着粗心实际上在这种事上记性好的惊人,莫比迪克号上的厨师也不少,分个锅分点食材开小灶是很轻松的事,屡见不鲜。
明明几句话说出来就能解决的事情,她偏不,偏要憋着火气一忍再忍,等到自己心里那杆秤左右平衡了,才会别别扭扭地提出要求。
啧。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情?家人之间又哪有必要算的那么清楚?有时候互相亏欠才是促成一段亲密关系的最快方式不是吗?
这小姑娘真的很难搞。
对别人要求高,对自己的要求其实更高。难道她上辈子是条毛巾吗?怎么能做到这么拧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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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了那场对话的福,马尔科承认,自那以后他确实刻意留心观察起了射手的饮食偏好。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