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赛诺哪经历过这阵仗,他只觉得背上的肌肉又僵硬了几分。赛诺在自己班上向来都是单人单桌,什么实验合作、小组讨论几乎统统没有。
有些老师原本有意把学生凑到一起,增加他们的团结写作,在意识到赛诺沙漠民的身份时,也很快就放弃了。
沙漠来的小子啊,那不做要求。雨林与沙漠之间的隔阂由来已久,自然不会那么快就消散,至于这孩子……他们目光怜惜,报以宽容。
在居勒什的课堂上,赛诺原本离人群还要更远些。
他原本就是来蹭课的,小一点的时候他被居勒什放在眼皮子底下,现在长大了,自然没有那个必要:
正经选课的学生不坐哪,他坐在那里就行,没什么好挑拣的。
赛诺就坐在第一排。
这样的位置,就更少有人来找他说话。笑闹嬉戏的声音往往绕过教室的前端。
偶尔会有潜心向学的学生拿着本子和笔,来此处来找居勒什答疑解惑,这一派教学相长的和谐氛围,像是连路过的猫也要被抓过来解两道题不可。
所有人的注意都不在自己身上,在这样的刹那,赛诺感到自由。
可现在……赛诺眨眼,小幅度地吸了一口气。你越是靠近,他越是圆睁双眼。
——活像你不只是微微越过通常来讲的社交距离,而是大摇大摆,当着赛诺的面,就那么窝进了赛诺的猫窝。
问题有点大。赛诺原本觉得可以忍耐,现在只想挣扎着自救一下:座椅的另一头有出口,到达那边就不用被你贴过来了。
少年的余光不自觉地扫了过去,却见到居勒什把路堵了个正着——他今日居然走下了讲台,去座位旁亲自教学。
哈哈。赛诺深呼吸一口气,在被你贴近和当众推开居勒什、寻找一条出路之间来回摇摆,最终露出一个极为英勇的表情。
“嗯。”赛诺点头,或许是觉得这个回应有点生硬,他又生涩地补了一句,“你好。”
你无声地笑了。
须弥城里阳光正烈,虽然与沙漠无法相较,但你忽然把手放下来半寸,让它撒在你身上。
“我来送吃的。”你说。
你示意赛诺去看饭盒。
饭盒在赛诺手里,你们有一只手又交叠在一起——当然,是你的手被扣在赛诺手里。于是你用空闲的那只手滑开饭盒的盖子,露出里面的饭食来。
——清淡的菜肴缀着时下最流行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