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奇百怪,像是把整个世界的春天都送到他眼前来。
原来须弥也有着这样的人。一枝须弥蔷薇也便罢了,他明明猜测是误解,却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时候。
这些小东西带给他喜悦,偶尔也让他惶恐:
这一场误会他没能告诉别人真相。
也因此,误占了旁人那场盛大而珍贵的春光。
初时他不曾开口,就越来越难开口。
老板还在理账,眼前冒出个醉意朦胧的金发青年来。
“请您转告她吧。她可能送错了人。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那些异乡的花看起来很珍贵,没送到该送到的人手上,多可惜啊。”
大抵确实是醉了,这话他说得颇有些艰难。
漂亮的青年失意至此,老板与人有约,不便开口问:如果这些花,本来就是送给你的呢?
望着本不该属于自己的花瓶,醉酒的青年抱紧了怀里的一沓设计图——他今日取了这些出来。
在最最讲究效率和实用的学城须弥,这些漂亮的设计,就像是路边和枝头的花。没有几人会驻足欣赏。
春天呀,再盛大绚烂,也总有到尽头的时候。
他分明搂得很紧,却又在最后松手。
一桌的设计图纷纷飘散,像被风吹落的花。
即使是这样的生活也还有一点好:买房的人从来没催他。
卡维不曾有意拖延,但忙完往往到了深夜,哪里是适合交接的时间。
他收拾了旧宅,匆匆吃完饭,打算与新的房主交接,却想起有重要的东西没有带来。
还没有到约定好的时间。取一趟也来得及。
卡维匆匆赶回,目光却被别的东西吸引:客厅的小餐桌上,摆着一瓶花。
花瓶的样式似曾相识,小小的风车顺着风,转得正欢,又是他没见过的新样子。
他抬手去碰,顺着就发现桌边的碗,那是一碗蔷薇奶糊,碗下面压着一张纸。
“卡维学长:好久不见。思来想去,有一样东西要问学长讨回——那日雨中,我曾经丢了一枚褪色的徽章。可凭此徽章兑换钥匙一把。”
他放在交易所的那串钥匙,正压在这张纸上。
这好像是一场过于离奇的梦。
卡维抬头,门口的阳光中,走进来一位似曾相识的姑娘。
卡维正要婉言谢绝,你却笑着走进去,正如你被请去做客的那天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咔”,锁舌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