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其实不习惯,伸手想去拉他的手腕。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收了回去。
琉璃袋够了,小灯草够了,石珀够了,夜泊石够了,小姑娘心里盘算,不舍得他再吃更多的苦。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欲言又止,很有些内疚的意思。
“她想给你更好的呀。”小向导也会偶尔朝他解释。
可是没有。
她请他打一些艰难的副本,速食袋被美味的食品装的鼓鼓囊囊,他们磕磕绊绊,小姑娘看着他被击中连连吸气。
她心疼他。青年模糊地想。
但战斗的时候无暇顾及。而他已经好些年不擅长表达了。
迪卢克做了很多梦。
他梦到了某天晚上,她与他分别。偶尔有点任性的小姑娘松开了拉着他手腕的那只手。
那个动作很眼熟,他想起自己扬手送老鹰起飞的样子。
眷恋的,克制的。小姑娘看着他笑。
爱是克制的。而他是自由的。
大概她松手就是为了这个。
飞舞的流萤从不避开迪卢克,莽撞的野猪偶尔也会向他冲来。和她旅行的时候如此,梦里也是如此。
好几天没有见到小姑娘的青年蹙眉。
为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又添的一道新伤。
有点疼。迪卢克躺在床上,口型微动,却没有出声。
思念冲昏青年人的头脑,夹杂着委屈,把梦境中本就浅薄的负担冲得七零八落。
难受。因为知道有人心疼,梦里的心智难得柔软,想要撒娇。获得的爱意和陪伴被突兀的中断和削减,让他无意识的委屈了起来。
如果我说会想你的话,他看着梦里的小姑娘想,你也会像这样想起我吗。
当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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