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该有不是剑,不是灯塔,却柔软又明亮的时候。
因为你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戒断
迪卢克想把神之眼解下来。
垂在腰间的神之眼像一枚漂亮的红宝石,里面似有火光灼灼。
——这是他早就习惯的温度,而蒙德并不热。
他迟疑着,指尖在神之眼上摩过。很快,熟悉的、恼人的热,顺着他的手蹿上心头。
他只觉得哪里不太对。
晨曦酒庄的主人轻轻把左手放在心对应的位置。
那颗心没有回答他。跳动的节奏与往常无二。
但没有来由的,他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迪卢克往窗外看,看到了闪闪的晶蝶。不远处的苹果还安静地摆在小车里,散发出水果特有的香气。
黑夜即将过去,这是他无比熟悉的一个清晨。
如果不曾认识她的话。
贫困的占星师说过,群星各有轨迹。
但外来者的轨迹,提瓦特的星星说了算不算,她也是不知道的。
骑兵队长耸耸肩,好像错过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
听到这一幕的时候,迪卢克也没觉得有什么。阴晴雨雪基本不影响他,天气如何,天意如何,与他大抵也没有几分关系。
更何况是别人的命运。
但外来者干脆就像流星降落,根本不讲什么基本守则。小姑娘像天上的星,明明远看着明亮、清冷,实际上瞧着他落下来,足够把他的规矩和规律砸得一团糟。
像是春日的河流,即使是突然被水流碰触,也让人很难心生懊恼。
何况他曾经答应与她同行。
这个人在他有限的时间里塞进了一块海绵,不仅吸水,还过分膨胀起来,占得满满当当。
他抽刀去敲击矿石,他攀上一个又一个山壁,他俯身去摘小灯草。
日升日落,被她占满的一天就过去了。
酒庄怎么样,行会怎么样,蒙德怎么样?长长的黑夜尽头又会如何,他要走多久才能碰到真相呢?
他陪着她走得有些远了。他也会思念,思虑,放不下心来。
小姑娘叹息,她笑着逗他,说他心心念念。
如今他是回来了,她却很久不来了。
他本就有太多的事要做。
手里握着他时间海绵的人轻轻朝他叹气。只管送他回家。
她依然依赖他,却比以前克制太多。
锦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