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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也松开少许。温酒酒看着姜绥不成样的身子,心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下活蛊的人阴狠歹毒,生怕有人摸出门道,给姜绥体内的蛛毒解了。蜘蛛伞非一般药物,居然打不过活蛊。
门外响起脚步声,长顺回来了。
温酒酒走到外间,长顺在门口等着,额头上有些汗,一看就是一路小跑着回来的。他见了温酒酒,躬了躬身:“少爷,药铺人多,小的多等了些时候。问了药铺的邱郎中,邱郎中说,少奶奶平日抓的药一共三副,每副的药方他都给了……”
长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呈上来。温酒酒接过来展开,上头是工整小字,写着三副药方的明细。他一行一行地看过去,眉头微微皱起,又松开,再看一遍。都是些寻常的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的药材,有些方子里加了安神药,有些添了补气药,配伍中规中矩。
若是姜绥的病情有什么蹊跷,源头应当不在这些药方上。
“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温酒酒把药方折好,塞进袖子里。
长顺应了一声,躬着腰转过身,正要往外走。
“站住。”温酒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寒冬中从门缝钻进的一阵风。
长顺的脚步停住了。他慢慢转过身,依然低着头,声音恭恭敬敬的:“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温酒酒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从他脚上那双半旧的布鞋,到他衣摆上沾着的几片叶。他看了许久,看得长顺的头越来越低,低到几乎要埋进胸口里去。
“长顺。”温酒酒终于开了口,闲聊一般,“你说,我平日待下人们如何?”
长顺的腰弯得更低了:“少爷从不苛责打骂,赏罚分明,是个好主子。院里的人都念着少爷的好。”
“既然我是个不苛责不打骂的好主子。”温酒酒的声音忽然一沉,“那你为何骗我?”
空气骤然安静了,连窗外的蝉鸣,都被这句话吓得闭了嘴。
长顺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说:“少爷……您说什么?小的……听不懂。”
温酒酒朝他走了两步,低头看着长顺的头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从药铺回来,为何身上没有药味?”
长顺一动未动,低着头。
“药铺是什么味道我比谁都清楚。甘草、当归、黄连、黄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