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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皱了皱眉,说:“要清热解毒的药膳粥。用绿豆、薏米,加些甘草和金银花,不要太粘稠了,稀着些。”
    陈赟应了一声,转身往后厨去了,不管姜绥是男是女,少爷从今也算有人说话。他没见过姜绥身上的伤,估摸着,恐怕不是恶疾,是姜家不愿出银子给治,若是能治好……陈赟算了算自己的月银,咬咬牙,若是能治好,哪怕给少爷找个玩伴儿呢,他不要月银了,去抓药都行。
    温酒酒站在桂花树下,那只狸花猫蹿到他脚边,蹭着他的裤腿。温酒酒蹲下来,学着“喵”了一声,狸花猫竟然听懂了似的,朝着他眯了眯眼睛。
    半个时辰后,粥好了。厨娘用一只花瓷碗盛着,粥面上浮着几颗淡绿色的绿豆,薏米已经煮开了花。金银花的清香混着甘草的药苦,不算太难闻,温酒酒端过粥碗,试了试温度,不烫手。他拎着食盒回去,推开门,姜绥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不过闭着眼睛。
    “喝吧。”温酒酒把粥碗往姜绥面前的桌上一放,姜绥慢慢地睁开眼,温酒酒心里一动,他的眼睫当真是又密又长,漆黑的一列,可惜右眼已经毁了。
    姜绥已经顾不上旁的,低声谢过,伸手拿起了勺。
    温酒酒本以为他会狼吞虎咽。他见过饿极了的人是什么样子,自己也有过。可姜绥不是那样的。
    姜绥拿起勺子的姿势很好看。他的手指很长,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轻轻夹住勺柄的末端,拇指自然地搭在勺柄的弯处,好似在握笔。粥对他而言过于烫了,他掀起金面具的下方,嘴唇刚碰到勺就停,但他没有放下勺子,只是轻轻吹了吹,然后再一次把勺子送入口中,小口小口地抿着。
    他的勺子顺着碗沿往一个方向滑动,不快不慢,每一勺的分量几乎一模一样。碗沿干干净净,连勺子和碗壁碰撞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房间里只有轻咽声。
    温酒酒看得有些发愣。
    他想起自己在温家桌上闹过的笑话。他那时太小,不懂规矩,手势也不对,没有人教过他。全是靠一顿一顿的打和一次一次的罚,硬生生地记下了。
    “有人教过你进食的规矩吗?”温酒酒问。
    姜绥的勺子停了一下,声音平静到不痛不痒:“我七岁生病之前,家里待我也是极好的。”他又喝了一口粥,咽下去之后才继续说,“上头虽然有一个大哥,可谁也没有轻视过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弯了一下,显然想起了温暖的事。可那点弧度很快压平,姜绥垂下眼睛,看着碗里淡绿色的粥,声音也低了下去:“正因为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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