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死,也死得洁净些,别脏了他宅子里的水井。温酒酒光身赤足下床,摸上里衣,快快将衣裳穿上。离开洞房后他又回了自己书房,洗脸漱口梳头,将红绸编入鬓角,束于身后。
铜镜里的他眼下有两颗小痣,淡淡青青的,不太明显。
待他再走出房门,晨光从回廊外照入,落在他眉梢上。他微微眯起眼睛,猫瞳在日光下缩成两道窄缝,丹田里一股暖流。好似里头藏着一个小房子,养着个小活物。
院门外,萧明决已经等在那里了,瞧着温酒酒就笑:“走吧,去赤峰观的马车已经备好了。”
温酒酒今日高兴,穿着昨日成婚的衣裳,怀里抱着他娘亲安兰的牌位。
他娘是花姬,生在鸾云仙楼,养在仙楼,十六岁成了兰花姬,十六岁生子,三年后暴毙,草草一生无姓氏。可温酒酒知道,娘亲是万万不愿叫作“温氏安兰”。
如今仙楼已经不设花姬了,当年的花姬在旁人口中都“成了仙”。凡人哪有成仙?温酒酒看向赤峰观的方向,只怕赤峰观上的玉露庙里那位小观音,她能成仙。
偏偏就是这位出生时灵云华闪、甘露润泽的小观音,害得自己上不去赤峰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