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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玉人一样的面孔像结了冰。他看着姜绥,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来:“好啊,那我就等着看,你与我谁先下阴司地府!”
    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了。腕口的银铃铛叮铃叮铃响,长命锁的坠子一下一下地拍打着他单薄的身子。待他回了前头,萧明决都送客了,只有陈伯还等着他。
    陈伯本叫陈赟,温酒酒不到七岁出来单过,便是他带着了。陈赟焦心地问:“少爷,少……”
    少奶奶这话,陈赟也是断断开不了口。娶男妻不止是折辱妻,也是折辱夫家,可少爷心善,居然让姜绥进门了。
    等萧明决返回来,温酒酒还气着,头上编入发的红绸都让他亲手扯了。萧明决无奈地笑,动手给酒酒顺头发:“成了,动气也无用,人都进门了。”
    温酒酒不言语,当真是一念之仁,请神容易送神难。
    “要不……你洞房花烛这夜,我替你了结了他?明日回姜家,就说姜绥大婚当晚暴毙身亡。”这是萧明决能替酒酒寻到的出路,休妻和亡妻,总要选一个。
    温酒酒听进去了,指尖卷着发丝,总归自己是精怪入体,不是圣人君子,而是杀生见血的秉性。“也好,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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