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忙音。
知予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屏幕幽蓝的光打在她脸上,映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她没有哭,只是觉得冷,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通过疼痛来寻找存在感。
她张开嘴,狠狠咬住了拇指的关节,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窗外的路灯明明灭灭,将她的影子变得扭曲而细长。
“知予,你这么朝三暮四的,你家那位知道吗?一年就见几次,能有什么感情?”脑海里又浮现出HL那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尖锐的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听我一句劝,赶紧找人嫁了吧,等她?没结果的。”“我和她什么结果,关你什么事?”知予对着空气冷笑一声,仿佛HL就站在面前,“你这么爱劝人,自己怎么不嫁人?天天嘴上挂着嫁人,你是嫁过几个了?”
那是上周在聚会上,知予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的回击。当时她只是漠然地看着HL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一下下割着她紧绷的神经。
人群投来探究的目光,那些视线像粘腻的触手,让她感到一阵反胃。知予抓起包,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喧嚣的地方。外面的风很冷,激得她打了一个寒颤。
口袋中的手机震动,知予的心脏猛地收缩,立刻掏出来。
不是她。
只是一条运营商发来的流量提醒短信。巨大的失落感如潮水般将她吞没。知予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头像。那是她偷偷拍下的侧脸,那个人正靠着窗外,眼神里有着知予读不懂的深邃。
半个月。
对于普通人来说,半个月只不过是发工资的间隔,或者是追完一部剧的时间。但对于知予,这是七百二十个小时,是四万三千二百分钟的凌迟。
每一秒的煎熬,都是为了那一个月的相聚。HL的话就像是毒刺扎进心里,拔不出来,碰一下就疼。
“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知予自嘲笑了笑,她何尝不知道前面是南墙,但墙后是她想见的人,哪怕头破血流,只要能在那人怀里躺一会儿,她也认了。
“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点开置顶的对话框,光标悬浮许久,反复刷新,还是没有新消息。那个人说“时间到了就会来”,那就一定会来。她从不食言,这是知予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