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空荡荡的公寓,知予没有开灯。
她从柜子里拿出那个落满灰的行李箱,打开,整理。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那个人的东西很少,每次都来去匆匆,留下的痕迹也淡。知予把早就买好的礼物收进夹层,又把所有的床单都换了一遍,喷上那人惯用的雪松味香水。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知予瘫坐在地,看着逐渐亮起的房间,拿起手机,在日历上狠狠划掉一天。
还有十四天。
“岁寒......”知予对着空气呢喃,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最好说话算话,要是不来,我就......”
我就怎么样呢?知予苦笑。明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她既不能把那个月亮私藏,也不能阻止别人仰望。在漫长的黑夜里,她只能守着这点微弱的光,等待着偶尔施舍般的圆满。
“知予是吧?”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那只手很凉,凉得不像活人。知予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这个声音......这个声线里带着的一点点慵懒和磁性,她做梦都不会认错!
她几乎是颤抖着转过身,眼底迸发出近乎疯狂的希冀:“岁寒?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
话音戛然而止。站在她面前的,确实有着一张和岁寒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但不对。
眼前这个人的眼神是空的。岁寒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克制的深情,像深不见底的湖水;而这个人的眼神,却像是一面镜子,直白、空洞,倒映着知予此刻狼狈的模样。
“我不是她。”对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标准却僵硬的弧度,仿佛在模仿某种人类的情感。
“就是你!为什么要骗我?”知予冲上前,死死揪住对方的衣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伪装成她是什么目的?说!”
“小姐,你有些过激了。”对方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我叫YI。我不理解你的愤怒,但我可以提供一个解决方案。”
YI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漆黑的名片,递到知予面前。
“她不是一年就陪你一个月吗?我可以每天都在你身边。你也可以把我当做她的替代品。我不介意。”YI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知予耳边,“和我试试吧,我也可以做得很好的。”
“滚!”知予一把挥开那张名片,“岁寒!你出来!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啊?找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就想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