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就是那样出事的，我赌不起。”周聿白声音低哑，“我真的怕她出事......”
“怕她出事，就可以让她先被你伤得遍体鳞伤？”少年眼底满是失望，“你不是怕她出事，你是怕自己承担不起后果。你怕保护不好她，所以干脆把她推开，这样她出事了你就不用怪自己了，你的内心也会好受点。”
说到底还是为了他自己。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周聿白。
他猛地别开脸，抬手按住眉心，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
窗外的霓虹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出他眼底翻涌的痛苦和悔意。
少年说得没错，他确实怕。
怕周世昌的威胁成真，怕晞晞因为他受伤，更怕自己护不住她。可他从来没想过，比起别人的伤害，他亲手推开她的这两年才是最致命的一击。
他想起晞晞红着眼睛问他“你为什么不爱我了”的样子，想起她看到他跟夏语凝一起出席场合时失望的眼神，想起她生日那天，他隔着餐厅玻璃看到她孤零零坐在餐桌等他的身影。
这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我错了。”周聿白声音很轻，像是在忏悔，“我不该那样对她的。”
他应该告诉晞晞的，他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少年看着面前的自己，眼底的嫌弃不像演的，“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周聿白猛地抬头，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急切：“不晚，还不晚。”
他几乎是踉跄着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脚步都有些不稳地往办公室外走。
“站住。”少年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叫停了他。
“你现在去找她又能做什么？”少年语气还算平静，“告诉她你有苦衷，告诉她你不是故意的。然后呢？让她忘记那些伤害重新回到你身边？”
周聿白张了张嘴，想说会重新把她追回来的，他现在已经有能力保护她了，想说他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会尽力弥补她那两年的伤害。
可话到嘴边，全都被少年的话堵了回去。
“她现在很好。”少年的语气平静，陈述事实，“她离开了你，不用再看你的冷脸，不用再为你哭到深夜，不用再被流言蜚语指指点点。”
“离开你百利而无一害，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他顿了顿，看着周聿白瞬间煞白的脸，“所以，请你不要去打扰她了。”
周聿白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