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们试婚纱，买高奢，拍照片，周聿白把之前对她的耐心全部用在了夏语凝身上。
“周聿白，你混蛋......”
软绵绵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威慑力，沈离晞却被惊醒了。
脸上一片冰凉，湿意顺着眼角蜿蜒，她茫然的抬手拂过脸颊，指尖一片湿冷滚烫才惊觉自己早已在梦中泪流满面。
睫毛颤了颤，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缝，入目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梦里的周聿白提起他就厌烦，现实中对她也特别冷淡，那他的想法是不是也跟自己梦到的一样？
把对她的爱转移到了夏语凝身上......
病房很静，只能听到外面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沈离晞坐了起来，把枕头垫在腰后，一片濡湿也盖住了。
突然就感觉好孤独，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在意她的人了，除了臆想出来的十九岁的周聿白，沈离晞更加坚定了那个想法。
她不能吃药，不能让他消失，不然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痛苦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灭一个人，这取决于你心底有没有那束光，我把那束光叫做成为更好的自己。”
周聿白的话在耳边回荡，
“成为更好的自己......”
沈离晞低声呢喃。
周聿白都能很快的从他们的感情中脱离，她又凭什么留在原地守着回忆自虐。
撩开被子下了床，发现自己脱掉的高跟鞋变成了柔软的棉拖，整整齐齐的摆在床前，脚后跟也不知什么时候被贴上了创可贴。
冰冷的心脏有了一丝暖意。
沈离晞穿上拖鞋下了床，没开灯，隐入了窗帘后的那片黑暗，深吸一口气，拨打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手机号。
“嘟嘟——嘟——”
几声等待音后，听筒那边传来一道温和，带着几分职业性礼貌的女声，“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导师，是我。”
沈离晞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吐出的这几个字。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沉默片刻，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的试探：“你是......？声音有点耳熟，可是......”
“我是小晞。”
三个字落下，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几秒后，那头声音明显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与唏嘘：“小晞？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