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没说话,只是把雪糕棍揣进了裤子口袋,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走啦,回去上课。”
周聿白很好,也很爱沈离晞,但那仅限于以前。
29岁的周聿白只会跟别人一起欺负她。
护士来给周聿白换药的时候,他不知道让护士小姐去哪搞了两个冰勺子。
现在沈离晞两个眼睛一边被按了一个。
周聿白没忍住捏了捏她脸颊,“宝宝,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没等沈离晞吭声,周聿白笑得胸腔发震,语气又宠又欠,“像个小机器人,眼睛叩了两个圆圆的贴片,一动不动,乖的我心都化了。”
沈离晞:“……”
算了,病号开心就行。
沈离晞昨晚一直没心情看手机,关机了也没发现,周聿白都那样了,肯定也顾不上帮她充电。
在他上厕所的时候,沈离晞有些无聊,准备给手机充电玩会,却发现原来在桌子上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病床的床头柜。
沈离晞过去就看到上面显示的“充电完成”。
所以,周聿白晚上醒来过?
沈离晞心攸的一沉。
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看到她在阳台割手腕?
应该没有吧......
以周聿白对她的疼爱程度,要是看到了肯定不会这么淡定。
记得周聿白第一碰见她割腕后,把她拉去医务室的路上手心全是汗,慌张的不停摸右耳。
等沈离晞包扎完,周聿白的手跟耳朵无一幸免,全都搓红了。
周聿白去求他父亲帮忙,立刻让沈离晞搬离了宿舍,在学校附近买了套公寓让她住了进去,两人也就是这个时候同居的。
沈离晞被他小心扶进屋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哪是公寓啊,完全是被精心打磨过的,没有任何棱角的安全屋。
视线所及,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
茶几是软包的,四角裹着厚厚的防撞棉,地上铺着踩进去能陷半只脚的地毯,浴室的镜子被整块拆下,厨房的门更是被直接上锁了。
墙上没有挂钩,没有相框,没有任何可能被取下、被折断、被用作伤害的物品。
沈离晞一袭白裙,手腕缠着纱布,乌黑的秀发自然垂落,活脱脱一个温柔病美人。
反观周聿白,眼底遮不住的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