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昌停了手,把鞭子随手一丢,上面的小血珠很快渗入地毯,悄无声息,无人发现,周聿白每次被打后背上的伤也无人发现。
周世昌捡起地上的外套,嫌弃的往周聿白身上一丢,“去跪祠堂去,没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任何人都不能私自给他上药!”
周聿白暗暗松了口气,他又扛过了一次。
终于又有机会跟妈妈聊天了......
正常情况下,周世昌是不允许他进祠堂的,只有每次犯错挨过家法后才有机会在里面跪着反思。
周世昌以为是惩罚,但在周聿白看来,那其实是为数不多跟妈妈相处的时光。
小时候为了有机会跟妈妈多待一会儿,他就会故意不听周世昌的话,然后吃一顿皮鞭炒肉/丝,换来跟妈妈独处的几个小时。
与此同时,沈离晞稳稳夹住一个小笼包,指尖微微用力,正要往嘴边送,突然毫无征兆的掉了。
汤汁溅在被单上,晕开浅淡的油渍。
她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心口莫名一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顺着心脏蔓延。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想到了周聿白。
那次车祸周聿白在ICU抢救时,她也有过这种不安。
他......应该没事吧。
“怎么了宝宝?心不在焉的。”
思绪被周聿白拉回,他极其自然的拿了张纸把掉落的小笼包丢到垃圾桶。
沈离晞摇了摇头,“叫护士姐姐给我拔针吧。”
应该是她多想了,他现在应该在跟夏语凝过二人世界才对。
周聿白看了眼几乎看不到液体的药瓶,把调速器关了,按呼叫铃。
本来是要输液一周的,但沈离晞觉得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剩下几天就没必要来输液了,而且她还有点晕针。
周聿白一开始是拒绝的,但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最后只让她在没彻底痊愈前要好好忌口。
凉的,辛辣的都不要吃。
沈离晞乖乖点头,催着他赶紧带她离开医院,她不喜欢这里。
周聿白看她答应的这么爽快,心当时就悬起来了。
开车带沈离晞回去的途中见到一家奶茶店,他一脚油门加快了车速。
但沈离晞比他瞥见的更早,“我要吃冰淇淋圣代。”
周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