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老式居民楼尽头,屹立着一座小洋楼,米白色的外墙在灰扑扑的楼群里格格不入。
那是周聿白专门为她父母建的,远离市区,远离天玺.澄园,也远离她......
“回来啦小晞?路上累不累?”母亲陈晚晴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见她回来连忙起身迎上来,伸手就要接她手里的包,被沈离晞不动声色地躲开。
陈晚晴也不尴尬,拉着她的手继续嘘寒问暖,“手怎么这么凉,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银耳羹,快喝点暖暖。”
沈离晞在沙发坐下,看着母亲沉晚晴递来的银耳羹,有些反胃。
她哪是爱喝啊,只是小时候吃不到什么东西,太饿了而已。
记得那天是沈耀祖生日,陈晚晴做了一大桌饭菜,不知道是弟弟吃饱了还是看她蜷在角落可怜,竟然大发慈悲的给了她一小块蛋糕。
那是沈离晞第一次吃到蛋糕,吃得狼吞虎咽,很狼狈。
原来蛋糕是甜的啊,怪不得弟弟每次生日都要吃。
后来弟弟的同学都走了,陈晚晴叉腰走到她面前,沈离晞以为是要喊她吃饭,抬头甜甜的喊“妈妈”。
结果迎来是一顿训斥:“你还愣着干什么?人都走光了,没看见这一桌子乱得像猪窝吗?不知道赶紧收拾干净?”
沈离晞脸上的笑容像被戳破的泡泡,碎了一地。
她缓缓站起身,蔫蔫的走到餐桌旁,眼前的狼藉比她想象中更糟糕。
奶油蹭得到处都是,大瓶可乐倒在桌上,还在往下滴褐色液体,没吃完的鱼被戳的面目全非,不只是鱼……
沈离晞不用猜也知道是沈耀祖干的,桌上已经没有任何能吃的东西了。
收拾到一半,沈离晞突然发现锅底还有一些没舀干净的羹汤,银耳碎沉在底下,甜腻的糖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从昨晚到现在,她几乎是粒米未进,胃里空得发疼,像有只手在里面抓挠。
沈离晞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手边的空碗上,又挪回那锅见底的银耳羹。
看了眼四周,才小心翼翼的端起那只空碗,把锅底那点汤倒进碗里,温热的甜香漫上来,勾得她胃里一阵痉挛。
小半碗羹汤对于饿了两天的沈离晞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反而勾的她更饿了。
捧着空碗,目光黏在碗底那层薄薄的糖渍上,犹豫两秒,还是选择了微微低头,伸出了舌尖。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