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晞抬头就撞进母亲陈晓晴那双充满嫌弃的眼睛里。
她抱着胳膊,嘴角撇着,“别那么贫贱,不就是一点剩羹吗?至于舔得这么难看?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这个当妈的虐待你。”
沈离晞捧着空碗,舌尖还沾着甜腻的糖渍,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故意的妈妈,我、就是太饿了......”
“饿?”陈晚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更尖了,“饿了不知道自己找吃的?家里冰箱里不是有你弟吃剩的面包?舔什么碗底,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沈离晞的手止不住发抖,不只是手,泪水也不听话的想往外涌,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忍着才没让它们掉下来。
只是乖乖拿起抹布,低声应着,“知道了妈妈,我这就收拾......”
她蹲下身,一点点擦去桌布上的污渍,把油腻的盘子摞在一起,动作机械而麻木。
但现在的沈离晞不饿,自然也不稀罕那碗银耳羹。
来之前刘婶已经给她做了一桌饭菜,知道她胃口小,又想让她营养均衡,所以每盘都是一点点。
好吃,每一盘都好吃,比银耳羹好吃一千倍,一万倍......
沈离晞没接那还冒着热气的碗,“说吧,这次叫我回来又是因为什么?沈耀祖又闯祸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们就是想你了,想见见你。”陈晚晴笑着试探性问,“最近跟聿白还好吧?他那么疼你,肯定没让你受委屈吧?”
“想我?”沈离晞冷笑,“是想我口袋里的钱,还是想我能替沈耀祖挡下什么事吧?”
一旁一直不吭声的父亲沈知远终于沉不住气了,“小晞,怎么跟你妈说话呢?耀祖是你弟弟,你作为姐姐帮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帮衬?”
沈离晞抬眼扫过这对熟悉又陌生的父母,“我之前辍学打工供他读书,他谈恋爱要名牌鞋,我熬夜加班给他凑钱。买车首付不够,我把自己攒的学费都拿出来了......这些还不够吗?”
她顿了顿,没什么情绪道:“我跟周聿白要离婚了,他不会再管我了,我也没钱帮衬你们。”
陈晚晴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把碗重重砸在茶几上,“离婚?沈离晞,你疯了?周家那么有钱,你离了他我们家怎么办?耀祖的婚房首付还差八十万,你要是不管,他这婚就结不成了!”
“所以,你们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去跟周聿白要钱,给沈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