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扶着侍女的手臂,一路慢步而上,时不时侧头看向身侧的林行越。
少年脚步松快,眉眼间沉郁散去不少,瞧着总算有了几分往日的鲜活,她心底稍稍放宽,温声笑道:“山上空气好,又有佛音相伴,多走动走动,心里的烦心事自然也就淡了。”
知晓侯夫人是心疼自己,林行越自然不会驳了她的好意,乖乖应了声:“娘说的是。”
两人一路行至主殿,净了手燃了香,规规矩矩跪拜下去,祈愿全家平安顺遂。
跪拜过佛像,侯夫人拉着走向一旁的签亭,期许问道:“来都来了,求一支姻缘签吧,也算图个吉利。”
林行越拗不过母亲,只得接过签筒,随意晃了几下,一支竹签落到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递向一旁值守的老僧。
老僧接过竹签,看过签号,取来对应的签文纸,目光扫过字句开口解签:“施主此为中上等姻缘签。今生情路有归,婚配可成缘分不薄。”
侯夫人闻言松了口气,眉眼当即舒展,喜不自胜:“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我儿命格极好,定然有良缘相伴。”
不等她欢喜未尽,老僧后半句缓缓落下:“只是缘虽有份,但一生夫妻相守,无儿无女。”
听了老僧的话,侯夫人脸上的喜色凝结,方才舒展的眉眼又覆上浓重愁云。
传宗接代在她心中是头等大事,一想到独子往后会膝下荒凉,满心欢喜化作忧虑。
林行越倒是面色平静,对此签结果毫无异议。
身为异世之人,连能在这方天地停留多久都心中无数,结婚生子更是想都不曾想过。
所以他对签号的结果嗤之以鼻,并未放在心上。
见他沉默不语,侯夫人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安慰道:“越儿你别往心里去,不过是一支签而已作不得准。”
林行越不得不解释:“娘,我真没往心里去。寺里的签文随口一说,不能当真。”
侯夫人哪里肯信,刚想继续说什么,一个念头突然窜上来。
顾不上佛门清净地,她一把拉住林行越的袖子,问道:“行越,你老实跟娘说,你是不是身子有什么隐疾?”
林行越呆若木鸡。
“你要是哪儿不舒服,可千万别瞒着娘!太医院的张太医跟咱们府上有交情,请他过府把个脉也不难,这种事儿拖不得,早调理早好......”
“娘!”林行越耳根腾地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