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之前为何整日闷闷不乐?又避着不肯见那些世家贵女?这签文写得清清楚楚,有婚姻却无子嗣,这不就是在说……”
侯夫人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眼圈都红了,“娘不是嫌弃你,就是天塌了娘也疼你,可你千万别自个儿扛着啊!”
“我没有!”林行越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正要再解释,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立着的身影。
青衫玉冠,正是上次在竞价会上花八十两买了一只鸡的大怨种。
大怨种显然听见了母子俩的对话,目光与林行越一触,神情微妙地顿了下,随即默默偏过头去,假装研究地上的蚂蚁。
情景之下,林行越顾不得辩驳,干脆顺势出声,主动开口救人救己。
“好巧,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苏景辞本是独自闲步至此,没想恰逢母子二人驻足求签闲谈。
佛门清净,方才侯夫人忧心忡忡的问话,一字不落地进了他耳中。
他只得低头驻立,假装细看地面虫蚁刻意避嫌。
骤然被林行越点名,他再刻意装作未见便太过失礼。
苏景辞徐徐直起身,先从容向侯夫人行了一礼:“晚辈见过侯夫人。”而后他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林行越:“侯世子,好巧。”
侯夫人此时也注意到了不远处还站了人。
这是她第一次见苏景辞,看衣着气度言行举止,就知是出身不凡的世家子弟。
只是她常年居内宅,甚少涉足外场,故而对眼前的人全然陌生。
她端起侯府主母的温婉,含笑道:“公子客气了。”
既然是相识的晚辈,她继续留在这里,估计会拘束了两个年轻人的相处。
想到这儿,侯夫人拍了拍林行越的手,和两个晚辈说:“我许久不曾上山祈福,打算去后山别院见见住持,就不打搅你们年轻人叙旧了。”
苏景辞:“夫人自便。”
侯夫人不再多言,携侍女转身离去。
林行越耳根余温未消,轻咳一声:“方才家母一时心急,说了些胡话,让公子看笑话了。”
苏景辞淡淡一笑:“常人皆为儿女牵挂,夫人爱子心切,世子无需介怀。”
林行越接着道:“说起来,上次竞价会一别就再未见过公子,没想到今日竟在青云山偶遇。公子也是上山祈福的?”
苏景辞点点头:“家中长辈信佛,命我上山代为上香祈福,没想到会在此处偶遇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