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作为聪明人,这事儿就算暴露,李靖也只会选择烂在肚子里,连红拂女都不会告知。
李靖沉默了一会儿,才恢复讲课,同时将纸丢进火盆点燃,抽出另一张纸写道:
“咱们家里,只有这一个探子?”
“刚加入,不知道,但我估计,很大可能不止一个,加上我的身份变化,这一个甚至是两三个人,不会在我面前暴露,而是作为对我的监视存在。”
“也罢,咱家反正没有问鼎轻重的心思,就让他们继续藏着吧。你既然加入百骑司,就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需要功劳的时候,大可以拿为父开刀,不管什么事,为父都不会怪罪你。
相对应的,若是家里有事,拜托你照看一二,特别是今后德謇他们,有犯事的苗头,就得尽早处置,免得愈发不可收拾。”
“是,孩儿记下了。”
作为穿越者,李诚很清楚李靖以后过的是什么憋屈日子,明明没有反叛的心思,偏偏被各种提防,为了自证清白,连家里影壁都拆掉,就差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走以示坦荡了。
功高震主,说的就是李靖这样的人。而他为了自保,也只能用掏心窝子的行为证明自己没有异心。
如果可能的话,李诚还是想要让李靖的日子过得安稳一点的。
写完最后一个字,李靖再次将纸丢进火盆,或许是担心烧得不均匀,还用火钳子搅拌了好几下,确保灰烬不成团。
在李靖看来,李诚肯说出实情,算得上把这个家放在心上了,或许家里有人在百骑司担任要职,是个极度便利的事情,但李靖是谁?他深知分寸的重要性,想要让李诚帮忙,也只能在对方职权范围内要求。
等到火盆里的光亮彻底消失,灰烬也变成了细灰,李靖暂停了无聊的课程,询问道:
“今天上午去看芙蓉园了?有什么想法?”
李诚倒了两杯茶,递给李靖一杯,苦笑道:“陛下这可是一份重礼啊,但是就是太费钱了,要想彻底翻新,需要的钱财恐怕能达到十几万贯,诚信楼去年虽然挣了一万多贯,但在芙蓉园面前,依旧有些杯水车薪啊。”
李靖笑道:“知足吧,芙蓉园乃是皇家禁苑,本来没有赐给外人的道理,你能得到就偷笑吧。至于翻新的钱财不够,你就分成几年,缺钱的话,随时回家来支取就是,区区几万贯,为父还是能给你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