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件事,李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或者说,不打算当回事儿。
臣子府邸里有皇帝的探子,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既然没有谋反的心思,就只能装作不知道,给彼此一个面子了。
晚膳过后,李诚按时来到书房准备听课,然而,却没见李德謇的身影,书房里只有李靖等在门口。
“义父稍待,孩儿这就去叫兄长过来。”
“不必了,德謇肚子不舒服,为父准许他休息一晚,你进来吧,今晚教你简单点的,嗯,就教你行军在外,怎么给朝廷回信吧。”
怎么回信?这还用教?如今大唐军政的权利都被李世民牢牢握在手里,谁敢谋反就会遭到雷霆打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谁敢当回事儿,脑袋是很容易搬家的。
当然,李世民刚登基,又自负是开国皇帝,功劳最大,对臣下向来有功必赏,所以出征将军给朝廷回信,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如此,李诚疑惑了一下便明白了李靖的意思,转身关上了房门。
父子二人来到案子边,李靖拿出一张纸,磨墨写字,边写边说:
“出征在外,给朝廷的回信要尽量写得清晰明了,斩获战损,务求精准,阐述战事,不必夸张,内容全篇大白话反而更好....”
坐在李靖对面听课的李诚,不由得露出了敬佩的神情,当然,这份敬佩并非来自课程,而是李靖自身。
因为他竟然在边写边讲,写的内容和讲得截然不同。
这可是种本事,一心二用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李靖依然在讲,但他已经将自己写的纸张转了过来。
李诚低头,却见纸上写着:
“密探的事情,是你泄露出去的?”
李诚也不说话,而是接过李靖的笔,开始书写回话:
“是。”
“陛下昨日和你商谈了什么?”
看到这个问题,李诚没有迟疑,回:
“陛下召我进了百骑司。”
调转纸张,看到这个回复,李靖险些惊讶得停止讲课。
惊讶之余,他也对李诚无比的满意,李诚不是傻子,但是这个问题偏偏如实回答,这是真正不把他这个义父当外人啊!
看着面露满意之色的李靖,李诚也回以微笑,对于李靖,他还是愿意透露消息的,毕竟,这一位可是大唐少数的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