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个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李诚只好解释道:
“其实很好猜测,罗艺不是傻瓜,隋末他可是割据一方的豪雄,既然敢做出谋反这样的决定,不说十成,至少也得有七八成的信心才行。走岐州,可谓是十死无生,毕竟他凭借那个谎言不可能叫开长安的城门。
而转战豳州就不一样了,若是豳州为他大开方便之门,拿下豳州、队伍得到扩张的他,实力立刻就会增长六成以上,如此一来,破高陵虽然困难,但完全可以效仿突厥分出部分兵力包围骚扰,主力长驱直入,直达长安。”
“等等,小诚,这不对啊,豳州可不是他镇守的泾州,豳州留守凭什么要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呃....”
李诚没法回答,只能求助地看向李靖。
李靖轻咳一声,对李诚道:“现在书房就咱们父子三人,你但说无妨。”
既然李靖开口了,李诚干脆也就不继续藏着掖着,对李德謇解释道:
“因为,豳州留守是故意向罗艺投诚的,若是没有他的投诚,别说发兵了,罗艺连谋反的心思都不会有。唯有豳州留守投诚,这不仅让罗艺有了谋反成功的信心,还强行令他只能选择途径豳州高陵这趟路线。
另外,你忘记了?朝堂之上做出的决定,可不是以逸待劳,而是主动出击,在不明确叛军行动路线的情况下,若是选错了迎敌的路线,岂不是置长安于险地?”
“故意投诚?豳州留守不会是傻子吧,他为什么....”
话说到这里,李德謇也发现不对味儿了,立刻闭上了嘴。
因为,他发现这个问题的答案,好像有点离谱。
见儿子终于是想到了点子上,李靖偷偷松了一口气。
虽说自己这儿子天资不如李诚这么妖孽,但至少不傻。
“好了,就说到这里吧,夜色不早了,你们回去歇着吧。”
李德謇也知道这件事没法继续谈下去了,于是和李诚一起行礼后离开了。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后,李诚也是一阵感慨。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往深了挖。
按照历史记载,罗艺是在巫婆的蛊惑下,再加上早年得罪过李世民,最终选择铤而走险谋反的。
但这两个原因,实在经不起推敲。
还是那句话,能割据一方的,岂能没有脑子?既然要谋反,总得谋定而后动,而泾州兵马的跟随、豳州留守的投诚,就是滋长他野心的养料,甚至于,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