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出来有什么想念的人啊。”
“隐会喜欢上一个人,这件事光是想想就很荒谬啊。”夏油杰低声道,他又一次想到了最开始看到那双眼睛时的惊喜与意外。
“之前还以为能问出隐画里的那个家伙呢,结果被赶出来了,不过这个年纪的隐果然要比……悟?你怎么了?”
家入硝子也扭头,疑惑地看向突然止步不前的五条悟。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有些僵硬。
她似乎眼花地看见了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傲天同期额头冒出的冷汗。
夏油杰看到挚友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开腿往外走去。
“五条同学。”
懒散悠闲的声音响起在三人身后,语调轻慢,尾音稍稍拖长,带着特有的,诵念祷词般的声韵。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僵在了原地。
皮鞋踏过木质地板发出的动静响起,一步近过一步,一声大过一声。
“怎么不回头,我等了你们很久。”
纤细高挑的身影从夏油杰余光走过,墨黑如夜的卷发散开,如从天空降落的黑云,渗透进深谷密林,地底荒海,将黑暗占满每一寸缝隙。
纵容是再温柔不过的擦肩,也像有冰水渗进了骨骼里,让人难受得紧。
夏油杰感觉到了自己呼吸的急促,他的心跳宛如在上万米高空蹦极,想放声大叫,喉咙又被猛灌进的气流捏紧。
五条悟看着那个人走近自己。
流动的黑色咒力在他出现的瞬间便充填住每一处空间,由内而外直至视野中宿舍楼外最远的路,都被纯粹的黑色占据着。
像是一场散不尽的大雾。
黑色的大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