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年始终和她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怕靠得太近会让她不安,又怕离得太远会彻底失去她的踪迹。
林妗在车边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看向他。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落在她脸上,有些刺眼。
她眯了眯眼,看清了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他眼底那层还没来得及掩饰的急切,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周津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声音有些哑:“就想看着你安全上车。”
这个答案太过简单,林妗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透过车窗,她看到他往前迈了半步,又生生停住。
周津年的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车缓缓驶离。
林妗收回目光,偏过头,不再看他。
——
新租的公寓在市中心,两室一厅,朝南,采光很好,她花了小半天时间把东西归置好,又把念念送她的那几幅画贴在书桌旁边的墙上。
晚上她煮了一碗面,坐在窗边的小桌前慢慢吃完。
窗外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她看着那些灯光,忽然觉得这个城市她生活了十几年,可这一刻,它像是一个全新的地方。
洗完澡后她躺在床上,闭着眼,以为自己会失眠,可疲惫比想象中更快地涌了上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睡着之后,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那间公寓,那间他们从前常去的藏满了所有秘密的公寓。
窗帘拉着,光线昏黄,空气里弥漫着雪松的气息,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她坐在周津年腿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她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哥哥”。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那个声音那么轻,又那么近,像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画面一转,窗外下着雨。
他们窝在沙发里看电影,屏幕上放的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她靠在他肩上,他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手背,暖得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