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没有开灯，只有路边微弱的光映出周津年冷峻到近乎无情的侧脸。
他看着林妗的车子冲出去，消失在街道尽头，脸上没任何表情。
周津年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点了支烟。
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模糊了他的轮廓，却掩不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的暗潮。
一支烟燃尽，他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密码锁轻松被打开，周津年推门而入，玄关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笼罩着这个布置温馨的小家。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慢慢扫过，浅灰色的沙发，暖色调的抱枕，茶几上那束鲜花，每一样东西，都透着另一个男人的用心。
周津年的眸色沉了沉，脚步停在电视柜前。
那里摆着一个精致的相框，照片里，林妗靠在陆意许怀里，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刺眼。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毫不犹豫扔了垃圾桶。
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没有再看一眼，转身朝楼上走去。
二楼，念念的房间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保姆正坐在床边，轻声给念念讲故事，小姑娘听得迷迷糊糊，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周津年推开门的那一刻，保姆抬起头，看到门口那个陌生的，气场冷冽的男人，吓得猛地站了起来：“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念念被这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愣了一下，然后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爸爸！”
她一把掀开被子，光着小脚丫就朝周津年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的，带着藏不住的欢喜：“爸爸！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呀！”
周津年蹲下身，将女儿稳稳地抱进怀里，一只手托着她的小屁股，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抱着女儿，才让他心里那股翻涌了一整天的戾气，终于稍稍平息了一些。
“爸爸也想念念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却很温柔：“所以来接念念和妈妈回家，好不好？”
念念从他怀里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歪着小脑袋，朝门外看了看：“那小姑父呢？小姑父也一起回家吗？”
周津年的眸色微微暗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温和。
他伸手，轻轻理了理女儿睡乱的头发，声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