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白稚带着女儿在看电视。
她们竟然还在。
苏晚意停下脚步,闭了闭眼,恶心和眩晕愈发强烈。
“夫人,对不起。”白稚主动站起身,拉着依依来到苏晚意面前,哽咽着一边道歉一边鞠躬。
“我刚才不该提那件事的,我不想让裴先生发脾气,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你没做错任何事。”裴宴臣主动将她扶到一旁,“去带着孩子休息吧,我照顾晚晚就好了。”
“我给夫人倒杯水吧。”白稚却说,“她脸色太差了。”
热水撞进杯子里的声音响起,之后便有一只冰冷的手轻轻触了触苏晚意的手背。
她这才睁眼,就见白稚怯怯站在她面前。
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杯子,姿态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连苏晚意都看不出。
她想说不需要,但此刻已经没力气开口,硬撑着才能站稳。
“夫人,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她一边说一边将杯子往前递。
苏晚意感觉到滚烫的热度。
她立刻就明白了白稚想做什么。
故意端一杯很烫的水给她,如果她被烫到,下意识做出抗拒的举动,白稚就立刻把水不小心弄洒到她自己身上。
然后再一次污蔑,是苏晚意在刁难她,烫她。
但白稚不知道,就算觉得烫,她连用热水去泼对方的力气都没了。
手一抖,玻璃杯倾斜,洒出来的热水全落在苏晚意自己的手上,白皙肌肤瞬间就烫得通红。
她痛苦地惊叫一声,捧着自己的手。
“晚意!”裴宴臣大步冲过来,完全没留意不小心将白稚撞开了,他扬声让管家去拿冰袋,“怎么样?疼不疼?”
白稚愣愣地站在后面,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一下又哭出声。
“我,我没有故意弄洒热水,夫人您要是不想让我留在这里,那我走,您别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手段啊……”
“我故意把热水泼在身上陷害你?”疼痛让苏晚意终于有了一点说话的力气。
白稚不说话,只呜呜地一边哭着一边去看裴宴臣。
苏晚意也抬头。
裴宴臣神色复杂,她以为他在思索,没想到他竟放开她的手,深深叹了口气:“晚意,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白稚是我妹妹,也是你妹妹对不对?我只是照顾她几天,结果你就要一而再再而三针对她,现在竟然还伤害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