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粘稠的沼泽从四面八方涌来,苏晚意艰难地喘息着,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并不能让她忘记恐惧,小时候那些被折磨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出现,一片漆黑之中每一处细微的声响都能让她联想到可怕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咯吱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苏晚意抬起头,眼神逐渐聚焦。
来人是裴宴臣。
“晚晚……”他嗓音略显沙哑,借着室外的灯光他看清她脸上无数泪痕,这才意识到什么,忙上前两步单膝跪在她面前,“对不起,我忘了你怕黑。”
他伸手去帮她擦泪:“刚才是我太生气了,我没想到你会对孩子做出那种事,晚晚,你以后别这样了,知道吗?”
苏晚意侧头躲了一下。
裴宴臣的手僵在半空中。
“在你心里我是那种恶毒的人吗?会折磨一个五岁的小孩子?”
虽然亮光驱散了恐惧,但她还没完全恢复,耳朵里,血液的声音来回冲刷,她几乎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
但还是坚持着,反问裴宴臣:“我自己也是有过孩子的人,我会对无辜的孩子下手吗?”
“你不会。”裴宴臣笃定地说,他深深看着她,“但那是白稚的女儿,你有多恨她,我知道。”
苏晚意惨笑出声。
她喉间哽咽,从心口一直疼到小腹,仿佛有利刃在翻搅她的五脏六腑,让她疼得说不出话。
“晚意?”裴宴臣看出她不对劲,突然想起她也在怀孕的事,竟啪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不该!我不该……”
他慌乱地伸手想将她抱起来。
苏晚意扶着粗糙的墙面,用小臂抵开他,艰难地站起了身。
“别碰我。”她咬着牙道。
虽然他身上的古龙水气息驱散了储藏间里的霉味,但她只觉得恶心。
“我已经说了,我没对她女儿做任何事。”
她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是白稚教她女儿演戏,为了让你更心疼她们,更厌弃我。裴宴臣,如果你不信我说的,那就再也别看我一眼。”
“我嫌恶心!”
她推开他,脚步虚浮地往门外走去。
身后有两三秒的寂静,之后是裴宴臣无奈的嗓音:“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什么都没做,老婆,你肚子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他又走过来将她拥住,这次她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被他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