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晶脸色一下更白。
她守这么久的家,连这一闪都没见过。
龙岩拉开侧门。
车里没有行李箱。
只有一只黑色证件袋、一只薄金属箱,还有一只没封口的现金包压在最后一排脚边。旁边塞着两张临时通行页和一部没贴公司膜的备用手机。
一眼就够。
不需要任何解释。
黄晶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猛地顶上来。
“你真准备一个人走。”她盯着那只证件袋。
龙岩伸手去拿,语气还是平的:“先放下。”
这句不是解释。
是命令。
黄晶没动。
她比谁都清楚,这种时候先放下的,不只是手,是自己最后一点位置。
“放下?”她声音发哑,“我在这家里这么多年,最后你让我放下?”
桐桐却比她快半步。
她不碰证件袋,先去够旁边那只现金包。动作轻,滑,准,像早就在心里演过很多遍——大钱轮不到她,小钱至少要先拿到手。
龙岩眼神一沉,反手就把现金包拽回来,车门被带得撞了一下。
“你也配碰这个。”他说。
桐桐被那一下带得退了半步,后腰撞到后备箱边角,疼得她吸了一口气。可她脸上那层软没掉,只更轻地笑了一下。
“原来真一分都不打算给啊。”
黄晶听见这句,猛地转头看龙岩。
“她都看明白了,我还要听你编?”
龙岩没看她,先把证件袋压到自己臂弯里,又去捞那两张临时通行页。
直到这一刻,他仍然在先收自己的路。
桐桐盯着那两张纸,终于彻底断了最后那点幻想。
她把包往怀里一扣,声音仍旧很软,字却开始发硬。
“名单那么短,连我都没有。”
“我还以为,至少你会给我留个顺手的位置。”
龙岩冷冷扫她一眼:“你的位置,早就拿过了。”
这句话像刀,薄,平,削人不见血。
桐桐眼底那点还勉强挂着的笑,终于没了。
黄晶却在这时猛地伸手,一把扯住龙岩臂弯里的证件袋。
“你拿这个走试试。”
龙岩被扯得一偏,脸色终于沉下去。
“松手。”
黄晶不松。
她不是求他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