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很静。
郭凯没有再开口。
他现在知道,下一句话值不值,已经不归自己定。
电话接通。
龙彪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低,平,像在确认一份已经做了一半的流程单。
“东西呢。”他问。
张涛看一眼副驾上的黑色文件袋:“第一层在我手里。”
龙彪没问内容,只问:“人还说得动?”
张涛透过后视镜,看了郭凯一眼。
郭凯靠在后座,脸色发白,姿态却还端着,像到现在也不肯把自己真正坐成一个待处理的人。
“还在抬价。”张涛说。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然后,龙彪只给了四个字。
“不用再听。”
紧接着是下一句。
“做掉。”
车里什么声音都没了。
龙彪那头已经挂断。
张涛把手机扔回中控,重新看向前路,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回头。
可郭凯已经听明白了。
他脸上的体面一点点绷紧,像有人从里面拧了一圈螺丝。
“我还有一份。”他立刻开口,语速终于不再像刚才那么稳,“谁都不知道的那份。”
张涛没回。
郭凯继续往下顶:“你现在把我做了,后面对冲表、寄存点外那层自动外送、还有几笔拆开的节点——”
“不是我算。”张涛终于说。
很平。
平得像在说一件本来就不值得争的事。
“上面已经算完了。”
这句落下来,郭凯嘴里的后半截话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顶回去。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他牌少。
是他从头到尾,只是别人桌上的一张牌。
他靠回去,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过了两秒,才又挤出一句:“你真信做完我,后面就结尾款?”
张涛没看他:“我现在只做这一单。”
这回答很短。
短得像刀口已经压上来了。
郭凯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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