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只是把东西装回袋里,拎在手上,目光从柜门移到郭凯脸上。
“地方。”他说。
“你还不配现在知道。”郭凯回得很稳,“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得先想清楚,你拿的是尾款,还是后路。”
张涛看了他几秒。
没有被说动的表情。
也没有立刻动手的动作。
这种停顿更像在重新排顺序。
“上车。”他说。
“路上说。”
郭凯眼神极轻地沉了一下。
他当然听得出,这不是接受交易。
只是对方决定先把他带走,再慢慢把剩下那点东西从他嘴里、从他身上、从他后面的路里一道道拆出来。
可他现在没有第二个出口。
他只能抬手整理一下袖口,把那层快裂的体面重新压回去。
“行。”郭凯说。
“我带你去拿真的那份。”
张涛没接这句,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走。
同一时间,网约车后座。
城市夜灯从车窗外一段段划过去,照得龙兰侧脸冷白。她坐得很直,包压在腿上,手机震了一下。
她点开。
地图定位跳出来,下面只有一行字。
谁都别想独吞。
龙兰盯着那七个字,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她不需要再猜。
郭凯不是在求救。
是在卖她。
而且卖得很体面。没有一句“救我”,没有一句“出事了”。他只是把位置丢给她,让她自己明白——他被堵住了,而他临死前的本能,还是把她一起往局里拖。
龙兰把手机轻轻扣回掌心,没有让司机掉头。
她先拉开包,把化妆镜拿出来,手指探进夹层,确认那页最核心的路径纸还在。
还在,就够。
她又把另一只备用机点开,给别墅内那个边缘联系人发去一条新消息。
书房门开着吗。
对面回得很快。
在。
龙兰盯着那个字,像看着一扇终于要由她自己推开的门。
她把郭凯发来的定位拖进一个不联网的隐藏文件夹,备注只有五个字。
可回收位置。
存完,锁屏。
整个过程里,她脸上没有一点多余情绪。像不是刚刚被同盟出卖,而是顺手把一笔已经确认会坏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