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里映出她的眼。
很亮,也很硬。
她打开镜盖,把最核心那页重新折了一次,塞进更里的一层缝里。动作快,却不乱。
司机在前面问了一句:“小姐,地址确认去别墅区北门吗?”
“对。”龙兰说。
声音平得没有一点起伏。
说完以后,她拿起另一只备用手机,给别墅内那个边缘联系人发去一条消息。
董事长在吗。
很快,对面回了两个字。
在家。
龙兰把手机按灭,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这次不是求你认。”她很轻地说。
“是让你买。”
镜盖“啪”地合上。
她把化妆镜塞回包里,手压在上面,没有再动。
晚上九点五十五,城西自助寄存点。
走廊狭窄,冷白灯亮得发硬。郭凯刷开玻璃门进去,身后没有别的人声,只有空调风和远处压缩机的低鸣。
他先看一眼天花板角落的监控,再走到最里面那排柜子前。
钥匙插进去,柜门弹开。
里面已经放了一只薄文件袋和一枚加密盘。
郭凯把另一份诱导版材料塞进去,又补进去几页半真半假的资金节点表。最核心那几页仍然没放。
他不可能把最后那口气彻底交出去。
他拿手机给第三方联系人设好延迟触发。
条件很简单——如果明早八点前没有取消指令,柜号和开锁方式自动发送。
设完以后,他看着屏幕,呼吸终于缓下来半寸。
至少这一层,还在他手里。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伸手准备关柜门。
头顶走廊灯忽然闪了一下。
郭凯手指一顿,慢慢回过头。
走廊尽头,张涛站在那里。
黑衣,短发,手里什么都没拿,只有目光先落在柜门,再落到郭凯手里的钥匙上。
他没有急着往前走。
也没有立刻动手。
像一个极有耐心的清洁工,终于找到了该先收哪一件东西。
郭凯下意识想摸口袋里的备用手机。
可手刚一动,就看见张涛往旁边偏了半步,正好卡死了门口角度。
他于是又把手停住。
脸上的那点体面笑意还在。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