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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今晚先卖我的事，就白卖了。”
郭凯脸色没变。
“彼此。”他说。
“你要是先死，别指望我替你收完整张桌。”
龙兰没有回。
她拉门出去。
门一开，走廊深处的风立刻灌进来，吹得楼道里一张旧海报拍了一下墙。
郭凯在屋里站了两秒，也转身往另一边楼梯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
没有道别。
因为到这里，道别已经没有意义。
楼下，废弃办公楼外。
一辆深色车停在路边，发动机一直没熄。
张涛坐在车里，副驾上摊着两张照片。
张兰在上。
郭凯在下。
楼上那盏坏灯刚才亮了又灭，他看了全程，没有动。
直到消防门那边传来极轻一声回弹。
张涛抬眼，看向楼体侧面的阴影。
一个人影先从后巷撤出去，步子快，包贴在身侧，没回头。
是张兰。
第二个人慢半拍，出来时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再迅速拐向相反方向。
是郭凯。
张涛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顺序本来写在纸上。
现场却不是永远按纸来。
谁更容易先收，谁就该先收。
他把张兰那张照片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再拿起郭凯那张，压到最上面。
没有犹豫太久。
只两秒。
因为他看的不是谁更重要。
是谁现在更好堵、更容易带走身上的东西。
张涛发动车，车头缓缓从阴影里滑出来。
没追龙兰。
先跟上郭凯。
晚上九点四十，网约车后座。
城市灯光一段一段从车窗外划过去，照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