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先刀。
龙彪靠进椅背,终于把那支红笔轻轻放下。
他没有说“为什么是她先”。
但手下还是知道,自己该听明白。
张兰碰过核心外层。
动过龙岩私人行程。
带着旧账。
还最会留痕。
这种人如果不先断,后面所有人都会继续被她从纸里拽出来。
手下低声问:“黄那边的人,要不要借?”
龙彪抬眼。
“不用。”他说。
“她那边的人,只能拿来吓。不能拿来做最前一刀。”
“做前一刀的人,知道得会太多。”
手下心里一紧,没敢再问。
因为这话里已经带了下一层。
第一刀的人,后面也会变成该收的尾巴。
龙彪起身,拿起最上面两张照片。
一张张兰。
一张郭凯。
他没有一起递出去,而是先把张兰那张单独压到前面。
“她先。”他说。
“郭凯往后放半格。”
“不是放过,是先借他的命把后面的门再逼出来一点。”
手下应声:“明白。”
龙彪看着那两张照片,眼神没有一点波动。
“照片别走公司线。”他说。
“路线、车牌、时间窗口,全拆开给。”
“别留成套痕迹。”
这不是怕谁查。
是他习惯把每一道脏手都切成零件,再分开发出去。
这样就算真回头追,也只能追到半截。
他把两张照片收进一只没任何标记的牛皮纸袋里,封口没全压死,只压了一半。
像专门给后面接手的人,留一道刚刚够伸手的缝。
晚上七点十分,城南一处临时车库。
顶灯坏了一盏,亮一块暗一块。地上有旧油痕,卷帘门关了一半,门外车流声隔得很远,进不来,也传不出去。
张涛先进来。
黑衣,短发,手套没戴,只把手机扣在掌心里。
他站着没问候,也没找椅子坐,像这种地方本来就不是留给人坐稳的。
龙彪比约定时间晚了两分钟。
不是摆谱。
是他习惯让来拿活的人先站着。
他进门后没有废话,先把那只牛皮纸袋递过去。
张涛接过,拆开,先抽出最上面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