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淑动作一停,抬起头,像动物忽然捕到危险气味。下一秒,她更快地拉开最底下一层小抽屉。
里面有一串旧钥匙。
金属碰在木板上,发出很轻一声。
她把钥匙捞起来,挂在指尖晃了晃,盯得很久。
她未必知道哪把开什么。
但她知道,钥匙就是门。门后面就是别人不给她看的东西。
“你们都藏东西。”她喃喃。
说完,她把钥匙攥进掌心,起身时还顺手把一个空药盒踢到墙边。
药没找到多少,钥匙却找到了一串。
对她来说,够了。
她抱着那串钥匙回房,走到门口时又忽然停下,回过头看向楼梯下方。楼下灯都亮着,亮得像真有谁准备离开。
她轻轻笑了。
笑得一点都不高兴。
晚上十点零八,茶馆外停车位。
李军拉开车门,没立刻上车。
手机先震了一下。
是黄晶。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时声音没变:“说。”
黄晶那边很静,静得不像会所,更像人在车里或者某个刚关上门的小房间。
“桐桐最近见过谁,顺着查。”黄晶说,“尤其是她动不了钱以后,第一个找的人。”
李军靠着车门,视线落在前挡风玻璃外那盏坏了一半的路灯上:“知道了。”
黄晶又补一句:“别惊她。先看。”
“先看到哪一步?”李军问。
黄晶停了半秒:“看她准备卖谁。”
电话挂断。
李军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还没放进口袋,另一只备用机又亮了。
是桐桐刚发来的新地址。
下面还有一句话:
如果她再动我那条线,我这边还能再给你一半。
李军低头看着两只手机,站了很久没动。
左边是黄晶。
右边是桐桐。
一个要查,一个怕被查。
一个卡钱,一个想拿路换钱。
风从车位深处灌过来,把他外套下摆吹得轻轻一动。
他这才把两只手机都收起来,上车,关门,没急着发动车。
车里黑着,只有仪表盘一点冷蓝光。
李军把桐桐给的地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把黄晶那句“先看”重新拆了一遍,最后靠进椅背,嘴角极轻地动了下。
“两边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