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问。
是判断。
桐桐嘴角动了动:“你倒快。”
“不快。”李军说,“顺着看就知道。她真要掐你,不先掐脸,先掐能让你急的钱。”
桐桐没接这句刺,只把身子往前倾一点:“那你帮不帮我看,她到底动了哪一段?”
李军还是没碰手机,先给自己倒了半杯茶,没喝。
“看之前,先说你手里有什么。”他说。
桐桐望着他,像在掂量该给多少。几秒后,她把另一张便签从袖口里慢慢抽出来,按在桌上。
上面只有两个时间点和一串缩写。
李军目光落下,没立刻伸手。
桐桐声音仍轻:“我不懂全账,但我知道龙总最近有一条私人线,走得比平时勤。时间卡在深夜,地点也不干净。”
“哪儿?”李军问。
桐桐看着他,没马上给:“先说你值不值得我继续说。”
李军终于笑了一下。
很淡。
更像看见一件本来就该这样动的东西,终于自己开始转了。
“你现在这样,”他说,“不像来问路,像来换边。”
桐桐把下巴微微抬了一点,还是那种软声:“我总不能等着别人发善心带我走吧。”
李军这才把便签拿过来,看了一眼。
停机坪。
时间卡得很准。
他把纸折了一下,放到自己杯边,没有收走:“你知道这东西往外丢,会先死谁吗?”
桐桐眼神没闪:“不一定是我。”
“也不一定不是你。”李军说。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只茶壶,壶口热气已经很淡,桌上的话却越来越实。
“你想让我帮你查哪条线?”李军又问。
“黄晶到底卡了我多少。”桐桐说,“还有,龙总这条私人线后面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人了。”
李军看着她:“你怕的是钱,还是怕名单里没你?”
这句比账户冻结更狠。
桐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停,还是笑:“都有吧。”
李军这次没再逼,终于给自己抿了一口茶,声音平得发冷:“谁的钱动不了,谁先慌。谁先慌,谁先露。”
桐桐听完没说话。
她知道李军不是在教她。
是在告诉她,他从来不信哭,只信反应顺序。
茶馆里又静了半分钟。
外面有车开过,灯光从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