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兰没看他:“还有更坏的?”
“楼下堵的是钱。”郭凯说,“楼上现在堵的是顺序。”
他说完,把手里那份临时资产模板折了一下。
“他已经开始列可带走的东西了。”郭凯说。
龙兰脚步没停,眼神却冷了半寸:“龙岩?”
“不然呢。”郭凯语气很平,“你以为他现在还在想怎么救公司?”
走廊尽头有人推着资料车过来。
龙兰顺手避开,等车过去后才又开口。
“什么时候跑?”她问。
郭凯看了她一眼。
这句问得太直接,直接到已经不像在关心局势,而是在算最后还能抢到多少时间。
“还不确定。”郭凯说,“但不会等太久。”
龙兰声音更低:“如果他先走,后面这些账就只剩给死人看的份。”
郭凯没反驳。
因为这也是他正在算的。
“所以你现在别再只盯公司账。”他说,“看他人怎么动。”
“车、门禁、临时行程、私人对接,比报表诚实。”
龙兰听完,没有立刻回。
她看着走廊尽头那扇董事长办公室门,像在看一条门后的逃路会从哪儿先漏出来。
“你知道什么就直说。”她说。
郭凯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不算笑。
“我知道的,值钱。”他说,“你要的也值钱。”
这句说完,他没再往下走,而是把那份资产模板塞进她手里最下面那摞文件中间,像只是顺手帮她理了一页纸。
龙兰低头扫了一眼。
模板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不该出现的私人调度页。上面抬头很普通,内容却只写了一条模糊行程——
周末深夜,私人接待,城郊。
后面跟着一串缩写过的场地码。
她没多看,直接把纸压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现。
郭凯已经转身,只留下一句很轻的话。
“现在不是慢慢查的时候了。”他说。
龙兰站在原地,手指压在那页纸边上。
她当然听懂了。
前面那场会结束后,时间被整体往前推了一格。
再不往里摸,后面连跟着收尸的资格都未必有。
上午十一点零六,董事长办公室。
百叶帘只开了一条缝,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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