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凯低头应声:“明白。”
龙彪这时才开口。
“钱可以拖。”他说,“人不能拖。”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龙岩抬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龙彪把那页异常访问摘要压平,语气没有起伏:“楼下堵门,只是漏水。活口、备份、碰过账的人,才是裂口。”
他目光往郭凯那边扫了一下,又收回去。
“关系靠不住,活口更靠不住。”龙彪说。
郭凯没有接这句话,只翻开自己那份敞口明细:“外面的情绪能压一压。只要账面不先炸——”
“账面早晚炸。”龙彪打断他,“我现在要的是先别让人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抬。”
龙岩看着他,眼神冷而平。
“你清活口,我稳外面。”他说。
“别把顺序弄反了。”
“顺序没反。”龙彪说,“只是你还想拖。”
这句落下来,会议室里没人再动。
龙兰低着头记字,笔尖在纸上停了半瞬,又继续往下写。她记的不是原话,是顺序。
龙岩:先稳账,先移资产。
龙彪:先清人,先收痕。
这不是意见不合。
是父子开始各保各的。
龙岩终于把笔扔到桌面上。
声音很轻。
“郭凯。”他说,“我只要结果。今晚之前,把能带走的部分列出来。”
郭凯应得依旧平:“好。”
龙彪则把自己手边那页异常摘要折起来,收进口袋。
“还有一件事。”他说,“从今天起,核心路径的调取、打印、外接,全锁。”
这句话不是建议。
是通知。
龙岩没反对,只淡淡补了一句:“别闹得太响。”
会开到这里,已经没有再谈的必要。
龙兰合上笔记本时,楼下隐约还有喊声传上来,隔着二十五层和两道玻璃,也还是能听见一点尾音。
钱没到。
人先裂了。
上午十点十二,会议室外长走廊。
玻璃把外面的光照得很亮,地砖却反着冷色。行政抱着材料小跑而过,打印机在远处不停吐纸,声音急得像在替这一层人先喘。
龙兰刚把会议纪要交给女主管,郭凯就从后面跟上来。
他没有叫住她,只在并肩走的两步里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