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纸质备份签收表。
空白处很多,像专门留给人往上补名字。
“郭河死了。”龙彪说,“东西还能往家里流。”
他抬眼,终于看向郭凯。
“这不是别人狠。”他说,“是你们收不干净。”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郭凯神色没乱,搭在身侧的手却极轻地收了一下。
“我会继续压旧口径。”他说,“纸面、流转、财务后续,我今晚就重签一遍。”
龙彪把那张签收表推过去。
“不是今晚。”他说,“是现在。”
郭凯接过纸,低头看了一眼,签字栏从头到尾都空着。谁签,谁就得认自己碰过什么。龙彪不是让他收尾,是让他自己把自己按进流程。
“还有,”龙彪说,“核心账纸备,重新签收。”
郭凯抬头:“全部?”
“你碰过的全部。”龙彪说。
他停了一下,指尖点在那页异常访问截图上。
“签过的人,最好知道自己签过什么。”
郭凯没再问,把那张纸折了一下,收进文件夹底层。
这是提醒。
也是警告。
更是重新定价。
龙彪看着他收纸的动作,忽然又补了一句。
“我现在不问谁无辜。”他说。
“我只问谁麻烦。”
郭凯这次应得很快:“我明白。”
可他心里更明白。
从这一刻起,他已经不只是站在账后面的人。
也是账上的一部分了。
晚上十点三十四,龙彪办公室。
技术负责人抱着一摞打印记录进来时,门已经从里面锁上。
龙彪坐下,把桌上空间清空一半。
门禁记录。
打印后台。
财务终端外接设备日志。
别墅旧设备登录节点。
秘书组临时行程调取记录。
一页页铺开,没有一句废话。
技术负责人站在一边,连翻纸声都压得很轻:“您要的近一个月异常记录,都在这儿了。”
龙彪“嗯”了一声,手里那支红笔没停。
先圈时间。
再圈设备。
最后圈人。
纸面上很快出现几组名字。
张兰。
郭凯。
桐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