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惊。
像只是有人把不该响的提示音摁掉了。
龙淑却没闭。她扶着楼梯又往下走两步,歪着头,还是看龙兰。
“这张脸摆家里,”她笑着说,“你是想气死谁啊?”
龙岩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放,声音更低:“我说了,闭嘴。”
这一句比刚才重一点。
也只重一点。
他不是怕龙淑闹。
他是嫌她把不该摆上台面的东西,摆得太明。
龙兰站在原地,呼吸很轻,没看龙淑,也没看龙岩。她知道现在任何一个下意识的眼神,都可能比回答更像承认。
桐桐站在一旁,指尖慢慢摩挲手机边缘,像在等谁先慌。
龙淑却像从龙岩那句“闭嘴”里听出了更好玩的东西。她眼神一下更亮,抬手指了指龙兰,又指回龙岩,像真在数一笔旧账。
“你看,”她说,“你一紧张,就特别像——”
“够了。”龙岩打断她。
这次他往前走了一步。
龙淑盯着他,嘴角还挂着笑,眼底却慢慢浮上来一点被丢下太久的人才有的空。那种空一出来,比尖叫更像要出事。
桐桐终于上前,语气还是软的:“淑淑,先坐下,我给你拿水。”
龙淑没理她。
她手往旁边一扫,茶几边那只细口玻璃杯直接落地,砸碎了。
碎玻璃炸开一圈。
管家和佣人都还没来得及动,龙淑已经又抬手推翻了旁边一只瓷碟。龙兰本能往旁边让,鞋尖刚挪出半寸,还是被一片飞起来的玻璃边角划过手指。
细细一道口子,血立刻冒出来。
不多。
但很红。
桐桐“呀”了一声,像是意外,又像是故意把声音提出来让人都听见:“都见血了。”
龙兰把手往后收了收:“没事。”
龙岩看都没看她受没受伤,只对管家说:“收干净。”
不是问谁伤了。
也不是先管龙淑。
是先把地收干净。
龙兰垂着眼,听见“收干净”三个字,指尖那点疼反而更清了。她突然明白,这栋房子和那家公司根本没有区别。杯子碎了,文件乱了,人失控了,第一件事从来不是管人,是管痕迹。
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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