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桐桐笑了笑,声音轻得像没用力,“昨天在夫人那儿,我见过你。”
龙兰站住:“我来送文件。”
“我知道。”桐桐慢慢走近两步,“你这种会低头的人,最容易被往里使。昨天还只是端茶,今天都能进家里了。”
她说话不重,尾音却像在试价。
龙兰没接她的锋,只低头把文件袋往前递:“龙总让我送过来。”
桐桐没立刻接,先看了看她手背:“还疼吗?”
龙兰手指微微一收:“没事。”
桐桐笑意更轻:“能忍就好。这个家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喊疼。”
她终于把文件接过去,却没往书房送,只随手放到茶几一角,像故意让里面的人多等一会儿。随后她偏头看向楼上,眼神里有一点散着的懒,也有一点藏着的算。
“站那边吧。”她说,“别挡路。这里不是谁都能乱走的地方。”
龙兰往后让了半步。
她让的位置不多,刚好能把整个客厅和书房门都收进余光里。
桐桐看见了,没说破,只把手机翻过去,屏幕压在掌心里,像也在防谁偷看。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碎响。
不是杯盖碰桌。
是东西砸地。
桐桐眉梢轻轻一跳,嘴上却还是那种软:“来了。”
楼梯口,脚步声先乱下来。
龙淑从楼上下来时,妆花了一半,眼尾还留着没擦干净的亮粉,睡衣外胡乱罩了件开衫。她脚步不稳,手扶着楼梯,像刚闹过一场,又像下一场正要开始。
她下到一半,忽然停住。
目光直直钉到龙兰脸上。
客厅一下安静了。
桐桐嘴角那点笑先收了,往旁边退开半寸,不拦,也不帮。她最会看这种热闹该从哪儿长大。
龙兰没抬头,只把肩背压得更平,像任何一个不想被点名的新秘书。
可有些视线不是低头就能躲掉的。
龙淑盯着她,盯得太久,久到连空气都开始发紧。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声碎,飘,带着点酒后的空。
“爸,”她朝书房方向喊了一声,“你外面到底还有多少个?”
话落下的下一秒,书房门开了。
龙岩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没看完的文件,眼神先落在龙淑身上,再落到龙兰脸上。那眼神不重,却比重更让人冷。
“闭嘴。”他说。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