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得很严,窗帘也只留了一道缝。冷白灯压下来,桌上的文件像一层层薄冰,谁手指先碰错地方,谁就会先裂开。每个人面前都放着同一份简版说明,纸不厚,分量却像够压住一条命。
龙岩坐在主位,没翻第一页,先抬眼扫了一圈。
“对外统一说法。”他声音不高,像在交代一件已经做好的事,“市场部个别人员违规,公司配合调查,公司也是受害方。”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郭凯坐在右手边,笔帽拧开又扣上,动作轻,像只是跟着确认流程。龙彪坐得更靠里,手边没杯子,也没文件夹,只放着郭河那份资料,薄薄一叠,压在指尖下面。
龙岩继续往下说:“客户怎么问,合作方怎么问,外面媒体要是有风声,口径都按这份走。别自作聪明,也别多生枝节。”
一个中层低头翻了翻纸,喉咙动了动,像还想问什么。
龙岩看都没看他:“这件事不是让你们讨论对错,是先把口风收住。”
郭凯这时才接上,语气平缓得像在补一段标准说明:“前端承诺失真,后端回流异常,逻辑上是能对上的。市场部那边的签约、补充协议、客户沟通,都有迹可循。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链条捋顺,别让外面觉得公司自己都说不清。”
他说完,把那几张说明往前推了一点。
字句都不重。
可越不重,越显得已经被斟酌过很多遍。
龙岩最后落下一句:“谁吃公司的饭,谁就别砸公司的锅。”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安静更实了。
没人再翻纸,也没人再抬头。像每个人都知道,这不是提醒,是边界。谁这时候还想替郭河说一句话,谁就会从桌边被一起划出去。
门外高跟鞋声传进来,停在门口。
下一秒,黄晶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得极稳,妆也挑不出一点乱,手里连包都没拎,像只是顺路进来看一眼。但她一进门,整间会议室的气压立刻又低了一层。
黄晶没坐主位,只在一边落了座,视线慢慢扫过桌上的几份说明,最后停在郭河那页资料上。
“继续。”她说。
龙岩没介绍,也没解释,像她坐在这儿本来就天经地义。
郭凯把后面两页补充说明翻开,把“个别人员越权承诺”“流程失真”“公司及时止损”这些词一条条顺过去。黄晶听着,直到说到“个别人员”时,才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