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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个版本往下走,”他说,“最稳。”
龙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把文件往桌面中央轻轻一推。
那动作不重。
可在场所有人都看懂了。
这就是定稿。
会议结束时,大家陆续起身。没人讨论,也没人多看那份报告。像谁要是多停一秒,就会被那页纸黏住。
龙岩走到门口时,停了下。
“后面的事,按程序配合。”他没有回头,“别让外面觉得我们自己都说不清。”
门开了又关上。
郭凯坐着没动,把报告重新收回文件夹,边角抹平,像只是完成了一份很普通的内部材料。
可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不是报告。
这是给郭河做的壳。
郭河回到车里时,天还没黑。
他把文件袋扔上副驾,人靠进椅背,闭了两秒眼。停车场那场见面像还压在胸口,压得他呼吸都发闷。
手机震了一下。
是公司内线电话。
郭河先没接,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划开。
“郭经理,”那头是个下属,声音压得很低,明显不想被旁边人听见,“你现在在哪儿?”
郭河坐直了点:“什么事?”
“你先别回来。”对方呼吸有点乱,“办案的人到了。”
郭河手指一下收紧:“到哪儿了?”
“刚进公司。”对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会议室。”
郭河喉咙发干:“谁在陪着?”
“财务那边和法务都在。”那头像是往旁边看了一眼,声音更低了,“他们第一个问的,就是你。”
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空调还在吹,出风口的声音细细的,像针一样往耳朵里钻。
郭河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对方还在那头叫了两声“郭经理”,他才像回过神一样,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前挡风玻璃外,出入口的栏杆正起起落落,车辆一辆接一辆往外开。别人都还能走,只有他像被钉在了这儿。
“我知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电话挂断后,他没立刻发动车。
他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脸色白得发灰,眼底却还残留一点没来得及散掉的狠劲。那不是镇定,是人被逼到悬崖边时,最后那点不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