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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也不完全一样。各州县每年举一人——只管才学,不管门第。举上来之后送京考试,不考诗赋,不考经义,考的是时务策。什么是时务策?就是朝廷眼下实实在在要办的事。能做事的就留下,不能做事的退回去。退回去的不但要退本人,还要追举荐他的官员的责任。”
    长孙无忌往前迈了半步。他的靴底在石板上碰出一声轻响。“魏公,举荐这种事不是从今天才有的。前朝也举,哪次举上来的不是门阀子弟?州县官手里有个举人的名额,他是先看才学,还是先看人情,还是先看送来的人姓什么——这个谁说得清?”他说到后来语气放缓了些,像是退了一步,但问题还是硬邦邦地撂在了地上。
    魏徵转向他,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四五步的距离。“所以臣说要加考试。州县举荐只是头一关,朝廷考试是第二关。头一关怎么选,朝廷管不过来——三百个州,吏部不能替每个州盯着。但第二关怎么考,朝廷管得了。时务策不是诗赋,不能凑几句对仗就糊弄过去。考的是田亩怎么办、边市怎么管、漕运怎么走、刑律怎么断。卷子交上来,会不会做,一看就知道。”
    长孙无忌没有松口。他追问了一句:“时务策三个字说来容易,可今年考田亩明年考边市后年考漕运,让举子们怎么准备?他们在家是种地还是做生意,经历的事情不一样,考的题目太偏,有人占便宜有人就吃亏。”
    魏徵沉默了片刻。他的手在袖子里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回答。然后他抬起头说:“那就分开考。田亩归田亩,边市归边市,漕运归漕运,刑律归刑律,钱粮归钱粮。举子在州县里做什么的就报什么科,他在乡里管过收税就考钱粮,跟过边市就考边市。不是让他现学一套新东西,是考他手头做熟了的东西。”
    长孙无忌把手拢进袖子里,没有再接话。房玄龄往前走了半步。他的步子很轻,几乎没什么声音。“臣附议。”他只说了两个字,然后停了一下才补充道,“岁举的好处在一个‘岁’字。科举三年一举,三年里能出多少事等多少用人。岁举每年一举,人才就能年年来。”
    杜如晦也迈出半步。他的步子比房玄龄重,靴底在石板上碰得实实在在。“臣也附议。岁举能不能行得通,要害在连坐。魏公在奏疏里写的那一条——举荐的官员对被举的人担责,举上来的人考不合格,举荐的跟着受处分。这条能把胡乱举荐的念头拦住。”
    高士廉一直站在长孙无忌旁边没有出声。他双手拢在袖子里,头微微低着,像是在想什么。李世民的目光扫过去,他才往前迈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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