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点头。
“第二,把河北的摊子交给可靠的人。殿下走了,河北的事不能停。粮价要继续稳,地要继续分,钱要继续铸。停了,就是给李建成递刀子。他会说,‘你看,李世民一走,河北就乱了’。所以不能停。”
“交给谁?”杜如晦问。
“交给你。”任东看着他,“杜先生,你是殿下的左膀右臂。你留在河北,既能稳住局势,又能替殿下看着这片基业。殿下在前面打仗,你在后面守家。殿下放心,你也安心。”
杜如晦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第三,殿下回长安之后,不管李建成说什么,都不要争。不要辩解,不要反驳,不要发火。不管他说什么,殿下只说一句话——‘臣弟在河北,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唐,为了父皇’。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说多了,就变成吵架了。吵架的时候,谁都有理。你不吵,你就站在理上。”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先生,”房玄龄说,“你说的这些,比我们想的深多了。我们只想着怎么应对弹劾,你想的是怎么把弹劾变成殿下的机会。”
“不是机会。”任东说,“是台阶。殿下现在需要一个台阶,让陛下看到他跟李建成的区别。李建成在朝中拉帮结派,殿下在河北做事。李建成在算计人,殿下在做事。李建成在争权,殿下在做事。做事的和争权的,谁对大唐有用?陛下心里清楚。但他不能说。殿下要做的,就是让陛下不用说他也能看到。”
杜如晦站起来,在帐篷里走了两步。
“先生,”他说,“你这个思路,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们总想着怎么跟李建成斗,你想的是怎么让殿下不斗而胜。”
“不斗而胜,才是真本事。”任东说,“斗赢了,你得罪一批人。不斗而胜,你什么都没做,别人就输了。这才是最高明的打法。”
房玄龄也站起来,拱手行了一礼。
“先生,我这就去跟殿下说。”
“等等。”任东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殿下回长安的时候,让秦琼和程咬金跟着。”
“为什么?”
“因为李建成不会动手。”任东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