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回去。”杜如晦说,“不回去,谣言越传越凶。回去,至少能把话说清楚。”
“但回去的风险太大了。”房玄龄说,“李建成在长安布了网,就等殿下回去。殿下回去了,能不能出来,不好说。”
“那你们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们选?”
“不是选。”房玄龄说,“是想听听先生的看法。先生看问题,跟我们不太一样。我们看的是利弊,先生看的是根本。”
任东沉默了一会儿。
“根本是什么?”他问。
“根本是殿下和陛下之间的关系。”房玄龄说,“殿下做的这些事,陛下到底怎么看?是真觉得殿下在收买民心,还是觉得殿下在做该做的事?这个问题不搞清楚,回去不回去都是错。”
任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早上泡的,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房先生,”他说,“你有没有想过,陛下可能自己也不知道?”
房玄龄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陛下也在看。”任东说,“殿下在河北做的事,陛下都看在眼里。粮价稳了,百姓吃饱了,地分了,大户老实了。这些事,哪一件对大唐不利?哪一件是殿下在做给自己捞好处?陛下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但他也看得出来,殿下做得太好了。好到让李建成脸上无光,好到让朝中那些大臣心里发慌。好到这个份上,陛下就难办了。”
“难办什么?”杜如晦问。
“难办在——他要是夸殿下,李建成就不高兴。他要是不夸殿下,天下人就不高兴。他卡在中间,左右为难。所以他不表态。不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他不说对,也不说错。他把球踢给殿下,让殿下自己选。殿下回去,说明心里没鬼。殿下不回去,说明心里有鬼。就这么简单。”
房玄龄深吸了一口气。
“先生的意思是,陛下在用这件事试探殿下?”
“对。”任东说,“从粮价到分地,从铸钱到魏州,每一件事都是试探。陛下在看殿下怎么做事,怎么看人,怎么应对朝中的压力。看完了,他心里就有数了。现在他要看最后一件事——殿下敢不敢回长安。敢回去,说明殿下坦荡。不敢回去,说明殿下心虚。就这么简单。”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
“那殿下应该回去。”杜如晦说。
“应该回去。”任东说,“但回去之前,要做几件事。”
“什么事?”
“第一,把河